一个我工作了整整六年的小镇,在离开七年后的今天,我竟然找错了它的位置,才发现,我是个多么不念旧的人。
白底黑字,牌匾依旧,踏进大门,所有的回忆瞬间漫延至心头,五味杂陈,从没有忘记,这个小镇留给我的回忆太多太多,一直珍藏在心底角落深处,掸去灰尘,却又崭新如初。那细心准备的幸福早点,快乐如大家庭的桌饭,午后臭水沟的龙虾垂钓,那通宵玩扑克的痛快,凑份子的夜宵乐趣。大呼小叫,你追我赶,曾经我整天是这么没心没肺地快乐着。
物是人非,对面的接待来人早已换成了陌生的脸孔,礼貌而疏远地打着招呼。围墙内,不知何时又添置了一幢新的大楼,比起我上班那时可气派多了。在曾经的小径上转了一圈,更倍感亲切,远远一声“* * *”,思绪仿佛拉回了那个时候。那时候我们彼此都不叫全名,各自随性地称呼着小名,还不时亲热地加上“儿”或“囡”字。
余音未了,熟悉的脸孔已飘至眼前,原来是曾经的的同事筱,当地人,还一直守在这块土地上。拉着她的手,热烈地招呼着,上下互相打量着,你也胖了,我也胖了,你在笑,我也在笑。很难想象,以前我们在一起上班时,为了交换班的事情,还闹过小矛盾呢,之后我调离出去后就一直鲜有联系。到现在再次见面时,却感觉不到相隔七年的距离。慢慢地,我也发觉她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变样,问怎么啦?她说:“得了点毛病,肿瘤。”
“怎么啦?严重吗?”没有作做,没有虚伪,有的只是发自肺腑的关切之情。遗憾的是,没等细细道来,那边的催促声已响起:“快晌午了,要赶往下一站了。”
我想,回来后,我会再打电话给她的。